5月31日 退到曠野


「有人聲喊著說:在曠野預備耶和華的路,在沙漠地修平我們神的道!」(賽40:3)

「今天,曠野對我們來說,正反映出每個人生存感受的圖像。我們會談起地市中的水泥曠野,而當一切變得空洞與荒蕪的時候,我們就會想到人們心中的曠野。曠野象徵著寂寞、孤單。它也代表著無意義、缺乏人際關係、生命枯乾以及槁木死灰。」Anselm Grun (古倫神父)

馬可福音的第一章就是曠野,記載了施洗約翰在曠野傳悔改赦罪之道、和施洗的事蹟 (約1:1-8)。年少時每逢讀到施洗約翰,總感覺他像「野人」一樣,孤苦悽涼;對於曠野,也有點抗拒和害怕。

而施洗約翰偏偏選擇曠野作為事奉的場所,過著極度簡樸的生活,然而,更重要的並不是物質方面,而是內心那份豐碩的謙卑的屬靈質素,就像他自己宣告:「有一位在我以後來的,能力比我更大,我就是彎腰給他解鞋帶也是不配的。」(約1:7)

隨著施洗約翰進入曠野的就是主耶穌。馬可福音的特色是節奏明快,採用了非常精簡的報道手法,交代了耶穌受洗和受試探這兩段極為重要的事蹟 (1:9-13)。我們看見耶穌被聖靈「催到」或「引到」曠野去,上帝的獨生子,本有尊貴的身份,卻被動地接受聖靈引導,這是何等順服的舉動。

當然耶穌退到曠野,目的是進入世界,宣告天國近了、世人應當悔改的信息,同時呼召門徒,與祂同工。接著下去便是耶穌展開了講道、醫病、趕鬼的工作,漸漸聲名大噪,加利利以及周邊地方的人蜂湧而至。想像一下耶穌的日程,一定是早出晚歸,所到之處,必定萬人空巷。

由藉藉無名的木匠之子,耶穌搖身變成「明星」級的名人,換著是我們,一下走紅,各種讚譽、奉承,足以叫人飄飄然。然而,耶穌卻能抽身而出,維持退到曠野的操練:「次日早晨,天未亮的時候,耶穌起來,到曠野地方去,在那裡禱告」(可1:35);「耶穌和門徒退到海邊去 」(3:7);耶穌為要避開群眾,甚至登上小船;或上山去,為的是要保護祂獨處、以及與天父相會的空間。

因此,耶穌的服侍,與「曠野」密不可分;退修在前、行動在後,這可算是耶穌給我們示範了的工作節奏:沒有曠野的荒涼、孤寂、沉悶、甚至試探,我們斷不能專注於聆聽上帝、與被祂塑造建立的生命工程。

我們都不喜歡曠野,曠野似乎是個絕望、自覺迷失的地方;使我們跌倒了好像無法再爬起來、卻又可以充滿自義自滿的幻覺,叫我們墮進了混沌的深淵中,無法自拔。然而,弔詭的是,在曠野裡,我們看清楚我們是自己的朋友和敵人;最重要的,在曠野裡,我們遇見上帝,在那裡我們得享安息。

如果你現在正走在一條孤單的曠野路上,我希望你記得,在我們以前,已有許許多多的神的僕人,來來回回穿梭於曠野路上,替我們把曠野路踩平了;而且,他們所經歷過的安息,亦已為我們照亮了蛻變之路。

默想:每人有每人的曠野,每人在曠野裡的心路歷程亦各有不同,安靜下來,細想自己的曠野路是怎樣的,然後告訴耶穌你的發現。

祈禱:聖靈啊,讓我靠著祢在曠野前行,無畏無懼,定睛於曠野路盡頭的盼望。阿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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