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臨,默然愛你

「耶和華你的神是施行拯救,大有能力的主!

他在你中間,必因你歡喜快樂。

默然愛你,且因你喜樂而歡呼。」(西番雅書3:17)

將臨,來臨,究竟我們期盼什麼來臨?

過去二十多個世紀以還,將臨節都是普世基督徒紀念基督降生的重要節期。可是,時至今日,當信徒聽到將臨節時,面上大多流露一種空白、甚至無知的表情。十二月,不就是聖誕節嗎,何來將臨節這古怪的東西。真的,也難怪他們,因為不知從那時開始,十二月己經變成了教會裡面節目豐富的月份;熱鬧的節日氛圍,驅使人無意識地忙、甚至忙亂起來。一番混亂過後,才驚覺自己筋疲力盡,神經緊張,怪不得十二月真是壓力指數最高的一個月份。

十二月,也是一個令人情緒極度混雜的月份,我們熱切期待、但卻又疲憊不堪;我們感情澎湃、但同時卻可以冷酷無情;這刻還是期待著親友的相聚、但隨即又感到無比的孤寂。就是這樣,我們的盼望總是揉參著恐懼和失意,我們愈想掌握這個節期的意義,卻愈被這節日蹂躪至身心枯竭。

德蘭修女注意到第一位迎接基督降生的是施洗約翰。那時他和耶穌仍在母腹之中,卻已經認出祂,而且跳躍喜樂。相反,我們今天卻在種種膚淺的慶賀活動中流連忘返,忙忙碌碌、吵吵鬧鬧、大吃大喝、嘻嘻哈哈…… 甚至連主耶穌快要降生的事也懵然不知,更遑論我們內心深處的聲音。難怪我們只會快樂,卻無法了解西番雅先知所提到的「喜樂」。

究竟,什麼才能重燃我們對將臨節的期盼?我們該怎麼培養那份對基督降生的期待?

首先,我們對基督的降生要懷著「念念不忘」的態度 (Eberhard Arnold: “mindful of how’s Christ’s birth took place.” 因為除非我們意識到基督已經降生在我們中間,否則我們將永遠不會明白基督的降臨並不是過去的事,而是祂在此時此刻要再度臨在。因此,我們不要誤會將臨節只是一年一度的紀念活動,它其實要提醒我們基督的第二次將臨,這是在未來、但必要發生的事。

然後我們必須擺脫坊間的習俗,進而將聖誕那弔詭般的核心進行解碼。這個弔詭,套用潘霍華的說話,就是上帝的降臨不僅是大喜的信息,它更是為「每個有良知的人帶來震驚戰慄的信息。」

況且,二千多年前彰顯在耶路撤冷的愛,不止是上帝對世間的憐愛,它更是一團焚燒的火,其光輝足以驅逐每處陰暗、泛濫每個角落、甚至把黑夜變成白晝。更重要的,這份愛要將罪惡顯露出來,且戰勝罪惡,因為祂的愛能「叫有權柄的失位,叫卑賤的升高,叫饑餓的得飽食,叫富足的空手回去。」(路加福音 1:52-53)

潘霍華深深明白這種革命性的更新,若果沒有上帝神聖的介入,我們恐怕仍落在黑暗無望之中。怪不得他把將臨期比喻為一個監倉,「在那裡,人根本沒有甚麼可以做的,唯有等候和盼望,倚賴別人來把門從外面開啟,讓他重獲自由。」不過,倚賴並不等如不負責任;將臨是上帝的工作,而世人的責任就是對每個來自上帝的啟示保持開啟和專注,經歷彰顯在馬槽裡那份「默然」和「念念不忘」的愛。

但願今年的將臨期,帶給我們新的領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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