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神,我的父!

除了兄弟外,我沒有姊妹。從小我就是父親的寵兒、眼中的瞳人或蘋果。他替我梳頭,帶我遊玩,給我講故事,甚至我會考時替我打溫習的筆記。在我心中,父親是我的同伴、保護者、供給者和心頭的支柱,我常唱 MY FATHER IS RICH,因為無論物質,心靈的需要,他都充足供應。我有極大的安全感。 大學畢業那年,我們約好他來美國出席我的畢業禮,然後一同回家。那時的學子要完成學業才有機會回港見家人,因此父親要來的消息令我興奮了許久。 人生常有不測的風雲。父親的身體出了問題,醫生替他做了九個小時的手術,並預測他至多只能活三至五年。晴天霹靂,這個打擊對我影響至大。我擔心他的健康,同時又要應付畢業時的考試、執拾,還有申請研究院等複雜事項和手續。畢業禮一過,我立即飛回香港。第一眼看見父親時,我心破碎了。昔日英明神武,健碩威風的父親變成一個「縮水」老人,既瘦且弱,身體甚至有些震顫。往後的日子,我看見的是個軟弱無助,躺在床上要人服侍,又會垂淚的老人。他其實不老,還未到六十歲啊!開刀後的適應令他經歷許多痛苦和身體不適的反應。我從心底哭喊,我的父親形象急遽下跌、幻滅了。驟然間,先前從未有的不安全感排山倒海的湧出來,我不知道以後要怎樣生活。這位保護、照顧我的父親從今以後變為我們的「兒了」,要我們照顧和保護。這突如其來的大轉變,心頭不能負荷。 暑假過後,我往加拿大升學。另一個國家,另一種環境,另一套教育制度,另類文化,另一群同學,我有許多事物要適應。新相識的朋友完全不知道我內心的痛楚。我選了文學,讀的是希臘悲劇,那些英雄好漢,歷盡艱辛,冀求尋到失去的父親。我已經夠苦,這類課業不單對我無助,更加增內心的空虛及不安。欲哭無淚,那種傷、痛、無助之情難以形容。我怎能專心讀書?心中只是想著遙遠的香港! 這樣沉鬱的日子過了幾個月,無精打采的生活,對學業失去興趣。有一天,我忽然驚醒,這樣哀悼失去的父親形象有甚麼益處?他不會回復原狀,亦沒有能力再扮演以前的角色。我還要沉在抑鬱難過的深淵多久?我不是還有天上的父親嗎?為何祂在我生命裡似乎只有站在一旁的位置呢?這些年來地上的父親佔據了我的心靈,我忽略了信仰生命的首要基礎 — 和天父建立關係。這次經驗教我清楚領悟人的不可靠,是學習重建我與天父關係的時候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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