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如今」的恩典

一年已盡,新年伊始;上主恩典,從歲首到年終、從以住到如今,始終沒變。

好多年前,以色列人和非利士人爭戰得勝後,撒母耳先知率領人民向耶和華獻祭,「將一塊石頭立在米斯巴和善中間,給石頭起名叫以便以謝,說:到如今耶和華都幫我們。」(撒上7:12)

我們這些現代人,讀聖經的舊約和新約,真的看見耶和華從亞伯拉罕開始,一代一代地「幫助」以色列人;不管到那一代,他們都可以用「到如今」作為開場白,具體地說出耶和華怎樣幫助過他們。真是很具體的,太多神蹟行事了:日月變色、海水捲起、峰回路轉的戰役、死人復活等,每個「到如今」都那麼形象化,震撼人心。

但到了我們這代,我們還有「到如今」嗎?

近年記性差了許多,什麼大事小事,若不立即記下,一下就忘得一乾二淨。每到年終,翻翻札記,該年所走過的路,躍然紙上;過程中所經歷過的折騰,彷彿穿梭時空,映入眼簾,心靈深處輕聲歎喟:我慶幸仍活著,到如今!

那些都是離不開過往一年病痛的煎熬、人際關係的困難、禱告時的幻得幻失、事奉上的有心無力、對國家社會的失望、和對自己的不滿等。事實上,都不是新發現的了,每年回顧的內容總是大同小異,立志也立過了,年復年,累積了更多的「達不到」、「力有不逮」的難堪吧。

然而,感恩的是,上主「到如今」仍擁抱我們,連同我們的不濟、以及明年又會重複的軟弱。

到如今,或許我們仍在試煉、貧乏、疑難、疾病、委屈之中,「耶和華都幫助我們」。或許我們經波折,到如今終於進入安全地帶,在舒一口氣之間,發現原來是「耶和華都幫助我們」。

還有多少個「到如今」?前面迎接我們的,不論大小,都將會成為明年的「到如今」;生命的高速公路,還要越過多少試煉和唏噓、跋涉和爭戰,然而柳暗花明,轉過彎後竟是喜樂、力量和凱歌。

然後,我們檢起石頭,寫上了「以便以謝」,立在那裡;朦朧的淚眼,只看見不知多少里路以後,原來是寶座、金琴、碧玉階,下面鋪著的是無數「以便以謝」的石頭。

「到如今」,你可想起什麼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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